《兩個夢Due sogni, Due di noi》By:神樂R子

兩個夢
Due sogni, Due di noi
-合本RD參與文.試閱篇-


這裡。有三個人在看著他。
三雙眼睛,五只能夠觀察的。



她看到的,本來美麗的情意。

「那麼,明天見。嘿嘿嘿。」
「誰要見你。」
轉身一刻的人聯想到什麼地異色游移,溫和又帶點其他更特別的情感的笑著,回頭去望向身後的雲雀。
而對方則是已牽著有甜味的微彎唇線,跟他立即四目交投。


他看到的,似乎疼痛的自殘。

澤田才踏進了病房,低頭準備但沒來得及坐下、他身邊的醫護便紛紛緊張的奔向拖著一堆喉管掙扎起床的雲雀。
「雲雀…!小心傷口!有什麼──」
「他回來了是不是。」
「你先別亂動!」
「我不能再留在這裡。」
「說什麼傻話、你的傷根本…──」
──嚇得澤田忘了言語。
他倏地、一把扯掉了兩個輸液的針頭,其一連接血包。那泉紅色噴灑在潔淨的被單,彷彿雲雀蒼白的皮膚給割開破口。
「要不安排在居所治療,要不等他們把我推進太平間,草食性動物。」


還是他們看到的,他似乎從來看不到?
è errato, è errato. (*1)
因為、其實,他跟他的夢裡從來只有對方。
他看到自己夢中的他,他也看到自己夢中的他。
──可惜他們都,不知道對方的夢中有自己。

sì è, definitivamente. (*2)
他們是倆分別的個體。
兩個人,也就理所當然地有著兩個夢。
但是誰又會好心的去證實,他們的「兩個夢」之中,其實只有對方。


還要幾多雙眼睛的見證。無奈地他或她或他們,亦僅只沈默的一直看著。
看著。

「在那房子裡。我常有種……被雲雀盯著的感覺。」
「…你心理作用而已。雖然那的確是雲雀的房子,不過──總之、他人還好端端的活著,怎麼說得像見鬼一樣。」


幾多個腦袋共同對道德觀念的疑惑。他或是她,各自安靜思考一切異常感覺的解釋。
思考。

「…骷髏,骸怎麼沒伴著你?你的腳…」
「我故意撇開骸先生的。因為有事想單獨問明白,首領。」
「…什麼事?」
「骸先生告訴你的那些奇怪感覺,你沒有認為是玩笑,對不對?」
「哈…他那麼正經,我沒理由這樣想吧。大概,他有點累,所以──」
「首領,我的意思是:你知道點事。」
「骷髏…」
「請你告訴我,好嗎?雲雀先生是否發生了什麼事?」
「我昨天講過了,他人好端端的。」
「真的嗎。」
「什麼?」
「──首領。雲雀先生,真的,在好端端嗎?」


美麗的童話詩篇一次又一次的告訴孩子們,真心相愛的人此生必定能幸福快樂的手牽著手。
但又有幾多人明白。
──即使是純直地相向的一份情感,也能因留守太久不得問津而漸漸陷入枯竭。
或者成就折磨著誰的,一份錯誤。


「雙腳能康復到這程度已經很好了,所以,我沒覺得絕望,骸先生。真的…」
「不要緊。我是來說別的事。」
「咦?」
「…我應該,照顧你一輩子,駒蘿夢。」


errato, è ancora errato. (*3)
你們究竟還打算背對著重要的人遠離多少公里?


──他肯定那是自己一直想要見到的人。雲雀恭彌。
於是骸整個身子彈起來走出房門,不見;不見那應該才離去的人──沒可能的、根本不可能,怎會在一分鐘內消失得無影無縱的?
越來越心急如焚,因為骸在幾個月來都打算著要跟雲雀說話;其實真的幾個月來,也想著雲雀恭彌這個人。
好不容易他主動出現眼前,怎麼就讓其跑掉?
一把推開了雲守居所的大門,骸不管意大利治安參差的問題;拐個彎便快步經過前院脫出居所的範圍,走進黑夜中的山野大道。
完全沒有人的氣息,完全。
「雲雀。」
奔走得開始喘噓噓的呼吸,骸不停地東張西望。始終那份黑暗純粹地不帶雜質。
怎麼會。他明明意識清楚得很,一定不是幻覺。所以,怎麼會。
「雲雀──!」
僅只一人的路段甚至貪婪地把骸的呼喊加速吞沒。


spiacente circa il tutto questi. (*4)
現在,請你停下,回頭吧?
只能請你了。因為另一方已經疼痛得逃避到睡夢之中。
另一方的疼痛,疼痛得嗎啡也不管用了。

拉爾記得那心臟好像不見了的時候。
當兒她僵硬的佇立門板前,雙手握拳,很緊很緊。瀏海下的眉頭本來忍耐著不想靠攏,無奈抗衡太艱鉅,指節放鬆的同時、情緒統統流瀉。
──要她怎麼不管一個強迫自己吞下劇痛的孩子?
雙手一把推開了門,她毫不掩飾的出現雲雀面前。縮在窗台的人驚愕抬起哭得濕潤的寶藍,不知所措。
這方的拉爾死死的抿嘴,低頭向雲雀走去。從西裝口袋掏出一管嗎啡,咬掉了針筒的保護套執起雲雀的手、鬆脫那些纏緊的彈性繃帶,幼細的銀色沒入皮下的靜脈,藥劑被慢慢推注。
「太天真了。」
瞪著潮濕的寶藍,雲雀表示疑惑。
說話的人則默默勤快整理好針筒、熟練的貼妥紗布再拿繃帶包裹雲雀的手。然後,才。
「明明能抱怨我的物理治療沒效用。」
一仰首拉爾便把人抱住,雲雀詫異間感覺那女性的手在撫著自己的頭頂,那是……
「怎麼一直都只懂得怪責自己呢。」
嘆息般的一句突然令他的呼吸好酸好酸。
於是剛才那些止住的潮湧又再度排山倒海地回歸。



有兩個真心相愛的人…。
他們的兩個夢之中,最後……。



Due sogni, Due di noi (*5)
我們的,兩個夢。





註*
1) =這是錯的,這是錯的。
2) =是的,絕對地。
3) =錯了,這錯了。
4) =對這一切都感到很婉惜。
5) =兩個夢,我們兩個人

《promise》By:夜風凌

promise


  那細雨紛飛的日子,淋濕的衣袂和碎瓣的櫻花漫天亂舞,令人頭暈目眩的燦爛

  第二次,兩人是在宴席上認識的,那時,他們身份殊異,一個是客人,一個是藝妓,過於冷淡人彷彿不可侵犯般的高傲,他知道,那人的名字是六道骸,而那人也清楚,他的名…...

  在揚屋,不曾和人親近的自己不意外的被特殊髮色和異樣雙瞳給吸引,無視著,卻在意......那是曾經他寄予希望的男人

  墨藍的長髮如夜晚蒼穹般,近如黑的深海......雙眼中異色的眼瞳令人移不了視線,嘴角不曾抹下的笑,帶著嘲笑和無感情,他們就這樣相逢,甚至......


那年,他十九歲
那年,他二十三歲 他們義無反顧的相戀


  櫻花在春天的季節裡盛開,吐露著清雅的淡香,銀杏的樹葉隨風飛揚、落下,滿地與花瓣共織的地,日間的花街沒有過多的客人,主要的是前來欣賞的人,沒了夜晚的俗脂庸粉,花街反而多了如藝術的美感

  冬季寒冽的冷風吹拂在臉上,枝椏上的梅花綻放的燦爛,成串的清麗,白色的和服飄然在空,略長的髮上裝飾著冬梅花串,女人倚在窗前觀看,不免嘆息,自己的養子在花街十分有名,花魁一詞毫不誇張,凭窗只見到比雪白更加美麗的人

  雪落在輕顫的長睫上,搧動,他佇立在雪下,手指僵硬的疼痛,明知稍晚有客,但他仍然沐浴著冰冷的風,纖瘦的像是搖搖欲墜的風箏。

  「不去準備嗎?」他身旁較小的男性遞上紅彤色的外袍,萱髮在風中飄動,「......不想去」簡簡單單的一句話,表明了站在外頭的原因,接過外袍,他披上了身,那赭色混入了白景,如綻放的罌粟「今晚很重要的,雲雀先生,再不去準備會被罵的」有些著急,他哀求的看著對方,「綱吉,我會進去的...先替我放水吧」淺淺的說,他把髮簪上的花拿下,丟在腳前,前者打個揖,轉身走回去

  嘆口氣,雲雀恭彌對於自己的身份感到無奈,雙頰在寒風中凍得淡紅,淡而不豔、媚而不妖
,不似人間物的花魁。




  夜晚,黑色的天空使紅燈萬處的花街更加的熱鬧,各家店前的小曲彈撥出輕快的旋律,這一切卻沒有感染到雲雀恭彌冷漠的心,換上藝服的他跪坐在鏡前任澤田替他上妝,每次,雲雀恭彌的妝都淡的可以,飾品也用的極少,也許是本身氣質,這樣的美不是任何人能模仿的。

  半點暈紅,清豔似仙,即使是女形,那不屬於男性,不屬於女性的優雅身段,這一切,只屬於夜晚的花街。

  朱紅的大門,裡面是吵嘈的人聲,酒精的氣味瀰漫,麻痺了嗅覺,皺眉,雲雀恭彌逕自的推開門,突然的,房內杳然無音,全部的人都往那看,再抬頭,那臉便映入眾人眼裡。


  美麗、妖豔、嫵媚都不足以形容那超乎凡俗的面貌,但在雲雀恭彌一進房內,唯一注意到的只有那夜晚似的黑藍
  澤田綱吉在雲雀耳旁覆語「那一位是天皇嫡子手下的將領,六道骸。」聽見這名字,雲雀恭彌緩緩的抬起頭,望向前方,那對於他而言是個既熟悉又生疏的名字。

  對著冷豔的人,他笑了,無雜質、只屬於慾望的美麗笑容,那一抹勾動頓時令雲雀恭彌震了一下,墨黑及深藍,對上了視線,他曾見過這男人,那天櫻花飛舞


  記憶的洪流席入腦中

  『恭彌,明年櫻花盛開要再見面喔!』男孩勾起笑,『嗯!』同樣泛著淡淡笑容的人伸出小指,『這是約定』......「......六道骸」似乎是沒有發現自己顫抖的手,他小聲卻清楚的說,「恭彌」那笑靨再度加深。

  兩人相視,雲雀恭彌分不清自己是驚訝還是憤怒的發抖了,眾人不敢出聲,這膠著的空氣分子像是要壓得人喘不過氣,但他仍先打碎這令人沉重的寂靜,「您好。」躬身,雲雀恭彌知道今晚的主客會是誰了……

  三味線彈撥著美麗的樂調,手中的紙扇舞動,雲雀恭彌努力的將注意力停留在表演上,卻無法專心一意的做著華麗的動作,眼角餘光看著那醒目的藍,隨後,他察覺到唇角透露著一絲玩弄似的笑容和炙烈的目光,咬牙,忿忿的把心思轉回表演上。

  六道骸招手叫來澤田綱吉,附耳傾聲,目光卻沒有離開過雲雀恭彌,「我能否有榮幸今晚與這位美麗的花魁初會?」他豈會不記得這個人?記憶中,他是個很可愛的男孩,小了自己四歲,他和他,有著小小的約定……「是、是可以,但是要先生同意才行……」澤田荒促的說,三味線正挑出最後一音,他在雲雀恭彌走來時,匆匆跑上前

  用著細小的聲音在雲雀恭彌身邊說著,澤田綱吉對於傾城的個性在了解不過了,他看不上的人就算是大把鈔票也無法碰到他床的邊緣。

  後者聽完他說話後,臉色有了些微的改變,先是愣了半晌,轉爾是淺緋了雙頰,直至於有些鐵青的走道六道骸身邊

  「我會在蘭宇閣等待您的」語畢,像是逃走似的快速離開,「恭彌!」追了出去,至今,他沒有動過放棄約定的念頭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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